季明叙不知道她借人做什么,凝视着那封信有半晌,大掌向小几一探薅个酒瓶,随意唤:“寂安。”
“世子,在。”
“进屋研墨。”
“是。”
主仆的影子被烛火拉得斜长,季明叙有些惫懒地瘫在藤椅上,手下字体狂狷,提腕点墨,片刻功夫两页信纸写完。
他仰头靠在藤椅上,声音困顿:“发派九江,直接交给阿命。”
寂安方想转身出门,脚下就顿住,又躬身道:“世子,福掌印说月大人府上的那位老仆,最近在调查皇后。”
季明叙眸子一眯:“皇后?”
打从知道阿命杀了吴音柔后,季明叙总觉得宫里有什么被自己漏下了。
“阿命查,我们也查。”
寂安有些迟疑:“会不会太过盲从了?”
季明叙从地上捡起散乱的酒瓶,一股脑塞到他怀里:“盲从?我们目的单纯,盲从又如何?”
他可不想真的知道什么。
他只想知道阿命要干什么。有时候合作伙伴太狡猾不是什么好事,更何况他对这位素有不清不楚的情愫。有时候那些念头在脑袋里横冲直撞,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蠢事。
人一旦生出感情,理性就像废墟一样软弱可欺。
寂安看着季明叙重新躺回榻上,便吹灭烛灯,怀里抱着那一堆酒瓶出门,冬日的夜很是寒凉,饶是在酒楼内部,屋内外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他感受着楼道里穿过的冷风,心想自家世子
真是喝酒喝得神智都不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