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宴会她向来兴致缺缺,盯着那杯中猩。红的果酒半晌,便收回目光。
“圣上驾到——”
黄总管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,阿命隐在人群中跪伏在地,她忽然抬头。
坐于上首的六公主肩膀一缩,避开了女子鹰隼般锐利的眸光。
皇帝抬手:“众卿平身。”
司礼监和礼部等众官员已将及笄礼准备妥帖,上首坐着的女孩儿这才迈步走下。
瘦弱的姑娘穿着华丽的红色吉服,头戴凤簪,走动间银饰叮当作响,似是在诉说今日及笄的礼节繁重,她一双眼怯生生的,举止间透着股局促。
刘从仁晃了晃杯中酒,惫懒道:“这六公主素日是个不受宠的,没想到陛下竟如此重视她的及笄礼。”
阿命和他碰了下酒杯,一饮而尽道:“陛下虽贵为君体,但毕竟与六公主是父女,多少有些情分。”
皇室中可没有亲情,这场生辰宴指不定是为了什么。
刘从仁见她神态肆意潇洒,咂咂嘴:“你年轻,好酒量啊。”
形如小缸似的杯,一口就吞下去了。
阿命笑笑:“过奖。”
两人都是锦衣卫指挥佥事,从公务上说到城中趣事,也不觉无聊。
今日镇抚使李维安也进宫赴宴,举着杯子到两个上司面前应酬寒暄。
一时间,倒是热闹极了。
在席上的宣王频频看向阿命,见她一直在同周遭几个官员寒暄,心上像有蚂蚁爬一样。
季明叙懒洋洋地提醒:“圣上看你呢。”
宣王立刻坐直身形,低声道:“几日不见,我真是心潮澎湃,恨不得飞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