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讯不是个轻松活计,想必他也累了。忠义侯府就在斜对面,他转个角就能回去。
她想抬手,帮他把血迹擦掉,最后还是觉得不合适,干脆没动。
季明叙脚下像生了根,也站在原地没动,他刚来没多久,还不太想走。
阿命干脆陪他站着。
寂静的夜晚适合思考一些有的没的,她一双眼打量着他,半晌后,试探着问:“怎的不回去?”
季明叙看了眼天上的月,“你这是撵我走?”
“你不想早点休息?”阿命讶异。
季明叙沉默片刻,背着手转身。
她这才看出他有些不情愿,想了想,她披着衣服出了厢房门,走到他并肩处:“我送你。”
季明叙的眸缓缓转动,这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男人虽消失在廊下,只窗前还留有他身上的气味,松竹香混着血腥。
阿命盯着他离去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另一边,季明叙回了房中。
夏夜微凉,心间却躁动难掩,他沐浴完毕,顾自吹灯,却仍是忍不住去想。
没甚好想的。
他躺在床上,薄唇紧抿,片刻后,面色难堪地起身,冷声对外道:“换水。”
寂安立时应声,正欲转身,便听男人添了一句:“冷水。”
寂安身形一顿,便再次快步出门去。
季明叙平复着呼吸,脑中却闪过她那截指尖,以及任夏风狂乱的发丝。
舆室内,男人踏进冰凉的水中,不一会儿,木桶外一周全是溅开的水。
直至三更天,才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