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起眼皮子问:“宫中如何?”
宫里有几个太监受过他恩惠,时常和忠义侯府往来,关键时刻能报上信。
寂安识趣地转移方才那个话题,作揖道:“福掌印传了信,说皇上对阿命防备极重,当日阿命觐见,皇上连萧节制使都调去了。”
季明叙闻言闷声笑起来,他胸膛震动,随后起身从酒瓶子里拔脚,边伸懒腰边往桌案处走。
“他不是防备,是害怕。这么多年,可算有他怕的了。”
南魏事变,皇帝斩杀了两个异姓王,有两个权贵牵涉其中,一个是忠义侯府,一个是楚国公府。
忠义侯府被揭发与齐王勾结造反,被“有心人士”伪造书信送到御前,也直接导致了季明叙父亲的死。
皇帝纵横南魏这么多年,终于因为一个杀神的到来而感到畏惧?
“其他的呢?”
他随意打开匣子里的书信,每封信快速地看两眼,随后提笔回复,看完信件,又拿出账本,勾勾画画。
寂安:“福掌印说,皇上让萧节制使去校场随意转了转,结果阿命随手射烂了校场的靶子;此外,长公主还邀请阿命去府上作客。”
季明叙:“她倒是不藏拙。引了萧炆戚忌惮,又惹来长公主。”
寂安:“其他的就没了,福掌印中间假借出恭,匆忙跟咱们的人通的信。”
季明叙点点头,就让寂安下去了。
寂安的身形刚刚消失,二楼的窗户上就翻进来一个瘦高人影。
季明叙身形后靠,挑眉道:“你们北元的人做事都这么没规矩?”
哈童拍了拍自己的灰色长袍,用蹩脚的南魏语嫌弃道:“你倒是讲规矩,最后不还是得和我们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