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傍晚夜深,喧哗声骤然远去。
小巷间,一男一女夹道相逢。
男人呼吸间带着酒气,但眼神清明,月光下,他苍白的皮肤透着几分脆弱,精致的眉眼略带懒散,喝完酒后像是个破布娃娃。
四下无人,一只夹着尾巴的野狗从墙边溜过。
听见身后有异动传来,他一个转身躲过来人的攻击,下一秒却感觉腕骨欲碎,“砰”一声,他被甩在了墙上。
刚刚站稳想要还击,却听见她唤“季明叙”。
他听出了那道略有些生硬的南魏语,阿命说北元语时很好听,声音清冷如流珠,干干脆脆,但说起南魏语,总显得格格不入。
季明叙眉眼间划过一丝戾气:“阿命?”
苍白的月光落在他的下颌上,阿命闻见一股浓重的酒气,皱眉问:“你喝多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鲜少有醉的时候。
自从父亲死后,他无论喝多少都不会醉了。
京城的天太凉,总能让人清醒。
“路都走不稳,还说没醉?”
阿命边说边打量着他,敏锐地发现他的拳头上沾着血迹,想必是方才在席间与人争斗所致。
季明叙见她这模样,不像是要杀自己,嗤笑一声:“三公主莫不是真被我迷了去,竟然尾随我,是想对我做些什么?”
他向来油。腔滑调。
阿命顿住动作:“我可能会把你打死。”
男人被她眸子盯住,下意识撇开头不敢再言语,余光见着她的手从自己脖颈处滑落,心尖不自觉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