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杀人的风波夹带出朝廷争端的锋芒,众人观瞻半晌,识趣地没再围着阿命打交道。
哈童低声问:“将军,怎么回事儿?”
方才他不在这处。
伊奇面色阴沉:“这南魏的蛮子们,心机深沉,差点儿将军今天就得背个杀人的罪名了。”
哈童挑眉。
阿命摸了摸那枚从尸体身上顺下来的玉佩,心想着,一山不容二虎,皇帝和长公主的交锋,愈演愈烈了。
伊奇庆幸:“得亏您反应快,将那小刀塞进了这个仆人手里。”
哈童方才在观察明月阁,只记得有一个仆人猛地扑向将军,然后将军就把人杀了。
他恍然大悟:“所以那小刀是您塞到他手里的。”
如此众人就会以为,那仆人想刺杀将军,将军只是正当防卫而已。
伊奇松了口气:“那仆人接近将军时,面色青白,看着快死了,估摸着是想栽赃陷害。”
不消多时,宴会顺利开场。
贵女们很快就将方才的事情忘了,她们互相倒酒,和几个公子哥儿们耍起行酒令,或端庄自持,或豪放不羁。
阿命坐在其中,一口酒都没动。
有华服的公子欲上前结识,被她淡漠的眼神一扫,就方寸大乱踌躇不前。
“她看我了,”
“妈的,这小娘皮真是邪性,”
伊奇和哈童早已退走,蛰伏在暗中观察着南魏人情,阿命坐在席上,背脊挺直如松,像是个石像一般。
直到看见那个人影出走,她才一掸衣袍,从容跟上。
明月阁内热气蒸腾,长公主庆愿不知何时已打道回府,只余年轻子弟和官宦们在此处玩乐。
无人注意她的动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