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命随意“嗯”了一句。
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。
“这是那个和亲的公主?”
“看这模样,不像和亲,像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早就听说北元民风剽悍,却没想到,这公主也”
阿命耳力极佳,一只还未进入视野范围内的冷箭都能被她察觉,更何况这些明目张胆的私语声。
她收回扣在季明叙掌心里的手,后者却用力攥了一下,没松。
“干什么?”
她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。
韩文宇适时捧场,“这可不多见,咱们游在百花丛,片叶不沾身的季大公子,这是开了窍了?”
季明叙冷冷瞪他一眼:“不会说话就滚。”
韩文宇“啧啧啧”几声,摇头晃脑,负手叹气道:“唉,儿大不中留啊。”
阿命眸光掠在韩文宇面上,逼得后者霎时收声。
韩文宇识相地闭嘴,待她身影远去,忍不住嘀咕道:“她看我那个眼神,就跟看尸体一样。”
季明叙倚在马车上,一打摇扇,嗤笑:“甭说你,昨日那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都差点被她用箭射死。”
韩文宇咂咂嘴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。
明月阁楼前人群散开,达官小姐们目光追随着阿命的方向,纷纷跟了上去。
韩文宇确定无人观察这边,直接对季明叙道:“听说你昨日还和她有口角,怎的今天就缠在一块儿了?”
醉春楼前那一句“懦夫”,竟然没让季明叙跳脚。
男人靠着马车,闻言掀起眼皮子道:“你也知道是谁让我看着她。”
先挑起争端,再借机示好,无疑是与一个陌生人建立关系的最快方法。
皇帝怕是也没想到,他行事如此粗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