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安有眼色地下车,对着女子恭敬道:“三公主,您请上车,明月阁的地界儿远,步行怕是有些慢。”
七月份京城的天气闷热如烤炉,伊奇抹了把面上的汗,接过哈童递来的扇子。
伊奇和哈童想看看南魏京城的世风,遂自请步行前去,顺便将京城构造摸透。
阿命吩咐:“你俩拿着我请帖,自去便是。”
两人抱拳道:“是。”
随后在季明叙的注视下摇摇摆摆
上了大街。
兴许是昨日受她刺激,男人今日竟穿了身素净到极点的墨色,衣料上绣着竹节暗纹,粉白色的手指掀开帘子,说不出的矜贵。
他的手骨节分明,虎口处镶着薄茧。
阿命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这人没吃过苦,顶多,或许,也只是简单练过几天武罢了。
季明叙将她的观察不动声色收入眼底。
寂安适时恭敬道:“公主,请移步。”
阿命从容上车,便闻见一阵松竹清香味,仿若一片森野寂静无声地展于眼前。
草原广袤,森林树木通常聚居于某一片临近水源的好地方,但它们苍凉冷冽,蕴含着无尽的危机,最擅于无声中食人血肉,吞人白骨。
车厢宽大,阿命掀起衣袍下摆,坐在男人身旁。
他长手长脚,后背靠着车厢,毫不客气地瘫在主位上,此时正拿黑葡萄似的眼睛去打量阿命。
草原来的女子很明显和南魏的小姐们不同。
他想着,若这是他对门住着的那几个表妹,和男子单独坐于一车,只怕早就羞得躲到角落里去了。
唔,还有这双手。
她拳头上的老茧,似乎能打死三头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