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杸气得七窍生烟,怒气填胸,却只剩得任人宰割的份。

“朕说的便是你楚扶晏!”对着城楼之人大肆咆哮,李杸一脸怒容,忍无可忍地回道,“再没有逆贼像你这般猖狂!”

陛下的震怒之声回荡于城门上空。

可方圆百里之将无动于衷,面目漠然如初,似是只听那一人之命,对陛下所言置若罔闻。

楚扶晏敛目淡笑,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眸光却悠缓地暗了下:“陛下笃定微臣是逆贼,那微臣只好……乱给陛下看一看了。”

“你们都听到了吧?”闻声立马讥笑了起,李杸向四周兵马怒声再喊,微跺着脚,似笑非笑地高喝道,“他承认谋逆!承认要夺朕的江山!”

“杀了他!替朕杀了他!”

可将士官臣照旧不动声色。

这名已然被夺了权势的帝王怒到语无伦次,将长剑怒掷在地,侧目回身猛拽上身后随侍。

李杸将一个个的侍从都朝前扔去,引得几位宫卫狼狈跪地,颤抖着不敢答话:“都给朕上,都给朕上啊!”

城楼下的孤影已孤立无援,成了万锦城最大的笑话。

楚扶晏冷眼俯望,仿佛时机已成熟,此处的万千将士只等他一声令下,收拾了这残局。

回望乖顺地站于一侧的婉色,他冷颜微柔,语调不自觉轻柔了些:“夫人暂且回避,楚某怕待会儿脏了夫人的眼。”

温玉仪低眉俯身,欲寻一安宁之地观赏此光景,已有太久未像这般畅意雪耻释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