泄愤般朝着宫卫掌了几掴,仍未解心头之恨,李杸行了几步,再度垂目,换了另一侍从又掌起掴,面色逐渐难看。
“还唤他楚大人?”他扬唇倏然冷冷作笑,声色冰冷至极,“朕看你们分明也想归顺,对朕的忠心可是一点也瞧不见啊……”
闻语的侍卫连连磕头,不久便磕出了血,但依旧不敢抬头而望:“小的绝无二心,陛下饶命……陛下饶命……”
既然前方是死路,那便只可撤退再从长计议,李杸沉默好一阵,尤为不甘地下着令。
“朕不回城了,先折道北上吧。”
他怒甩龙袖,却见随步在后的使团未听命挪出一步。
掌事恭肃一拜,万般艰难回言:“陛……陛下,后方已被围堵,我等已……已无路可退了。”
楚扶晏真当是辅佐先帝谋策之人,凡事思索得面面俱到,就连他想夹尾而逃的机会都不愿给……
偏是要他成为彻头彻尾的阶下囚。
李杸穷其法,一脸疲惫地瞥望起诧异多时的常芸。
身旁俏艳呆愣着,听了此讯又喜又悲,哭笑不得,神色变化万千。
“扶晏哥哥还活着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忽地抬目,眸色泛了些微光,“父皇,儿臣去和他好好商议,扶晏哥哥会放过我们的……”
“他曾经爱慕过儿臣,他定不会将我们赶尽杀绝……”口中振振有词,常芸悲凉一笑,不断念道。
“他不会的……念及旧情,他不会将儿臣逼上绝路……”
执念似的几言倒是将他提醒,李杸像是无意间寻得了救命稻草,将眼前这娇贵公主一遍遍地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