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侍闻言一动未动,语声发颤更甚,支吾着禀报:“据说回于家中后,便……便自戕了……”
言语一落,又奔来一位打探消息而归的将士,同样冒着冷汗,双腿一软,跪至另一侧:“陛下!未降的几名老臣已被带至城楼上,楚大人要当着陛下的面……”
“要……斩首示众。”
仿佛已见识到了楚大人的可怕之处,禀告的将士心感寒凉透彻,似是再无法见到转机。
想来那佞臣已将他多年所布的势力一一铲除,此举是在向他示着威……
不,是冷嘲热讽。
堂堂帝王,竟被一奸佞之臣算计成这局面,也唯有万晋皇帝能这般低微,李杸怔于原地,良久向磕着头的几人问起话来。
“你们说说,现下朕该如何做?”
问语随风荡入耳中,四周陷入寂静,皆知此局无解,无人敢吱出一声。
“你们愚笨不知……”李杸轻缓颔首,转身再看向跟于身后的使臣与宫卫,抬指又道,“那你们来说!”
依旧是鸦雀无声。
众人皆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得出路,未有一人献上一策,引得此皇帝不由地大笑,笑声透了微许凄凉。
“楚扶晏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狠狠念着此名,指间的力道似要将之撕得粉碎,随之仰天怒骂:“好一个德高望重的摄政王,辅佐了朕几年,竟将这整个江山都放入囊中!”
“欺君罔上,包藏祸心,便是株连九族也不解恨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