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吗?”楚扶晏随之回想起这几日生出的怒意,似乎是频繁了些。

她浅浅一笑,随口回道:“我何时骗过大人,都是大人在骗我……”

“何出此言?我欺瞒谁也不敢欺瞒夫人。”闻语顿感冤枉,他不禁再蹙眉眼,转眸无辜地回望。

本是随性一言,却莫名勾起思虑,温玉仪恭顺地行步在侧,忆起大人曾在公主面前道得情深意切,最终一切皆不及权势来的重要。

如若日后大人寻不上两全之法,她也会同公主一般,为夺那威势而被悄无声息地舍下。

他一向薄冷无心,她如何都笃定不了大人的心思。

至此,她怅然而想,再作试探般道着:“当初大人与公主的相惜深情竟是那般不堪一击,与我难免也会重蹈覆辙。大人的心,我至今瞧不清的……”

“倘若将来和权势不得兼得,大人会弃我于不顾……我便同公主下场相似……”

说及此处,她便真似要被抛舍般,眸底盈盈淌水,目色加深地朝他看去。

曾在王府将她冷落,又和常芸花前月下的景象仍时隐时现于心里,楚扶晏懊悔不已,时至现下,依旧悔不当初。

她此时再提,怕是仍将他记恨……他心起不安,若非如此,她何故无端伤切。

常芸已成痴成癫,他忆不起最初之时是为何招惹上那俏艳之色。

如今深望此娇影,他觉常芸怎能与她比较,自是一丝一毫都比不得。

楚扶晏深思片晌,神色庄肃未变,继续悠步而行:“那楚某的确是该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