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谁可曾料到,方才在屋舍里,他与这娇影刚结束一场云雨。

“咳……”郑重一清嗓,她想起临行时那少年与他所说的几语,言归正传道。

“项太尉有不为人知的事唯大人知晓,看似是献着殷勤,却是想将我们送得越远越好。”

如今大人正处于风口浪尖,京中的达官重臣定会想将他们送得远。项太尉答谢大人关照多年,说到底是不想让大人所知之事抖落出去。

每每谨慎细思时,她皆道得有条有理,楚扶晏扬眉望去,丝缕笑意掠过了眸底的清潭:“玉仪聪颖过人,一眼便瞧出了。”

“当年先帝的遗诏被做了手脚,温煊虽是主谋,项仲明也参与了其中,”他边答着,边轻盈地揽她入怀,举止尤为自然,“为各谋其利,温煊深知那时的太子撑不起朝堂,朝权皆落在我手,便伪造圣旨,促成了摄政王府与温氏间的婚事。”

“至于项仲明,当初所要的便是一方兵权。”

对她没有可隐瞒之处,纵使他不说,怀内娇色也能猜上些许,他便尽数坦言,让她知得透彻。

真相的来龙去脉竟是这样……

温玉仪觉着大人怀里舒适,又本能地靠近了些,顺着他的话细想了几番。

两位老臣暗中联手,一人为取得兵权,一人以亲事牵上朝堂大权,都是为私利而图谋。

温煊不求更多,是怕东窗事发难以抽身。她知晓父亲气性,心怀贪欲却缺了一个胆。

她凝眉又问,纤指缠上大人从玉冠处垂落下的墨发:

“遗诏上的疑点颇多,便无人怀疑?”

对此,楚扶晏回得平静,似早已习惯了那先帝遗诏被人瞧出端倪一事:“自是有的,只是我装作不知,都一一搪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