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这位小公子曾应过她的,凡事皆可差遣,温玉仪嫣然一笑,意味深长道:“项小公子本就该应的,不想想先前是如何与我做的交易?”

项辙痛悔一俯首,朝这女子再拜:“是是是,温姑娘便是我愿赴汤蹈火、肝脑涂地的主!”

少年潇洒的笑意随山风远去,四周掠过的尽是繁茂苍翠,未得见人迹。

她静听马车清寂而行,回眸瞧望时,才觉舆内的另一人正凝视着自己。

一双深眸映满她的娇靥,适才那房舍中的雨润云温之感仍徘徊不休……

温玉仪忽地涌入赧意阵阵,不自觉避下目光,摆弄起衣袂。

婉姝娇艳欲滴,面颜若桃花初绽,他再望她丹唇,樱红中透了丝许干涩。

他倏然想起被关至宅院内,她应有好些天不曾饮过水。

“可有备水?”楚扶晏轻撩前方车幔,问向趱行的马夫。

对这不苟言笑的楚大人本就有几分忌惮,见势忙一递扁壶,那马夫恭肃回禀:“自是有的,大人请。”

将此扁壶从容地递至她手中,他回于舆座,似对窗外春景有了兴致,淡然赏起山明水秀之景。

温玉仪出神片刻,随之饮起清水,婉声道谢着:“多谢大人。”

“可有……被累着?”似乎斟酌了良久,他轻拢眉心,意有所指地关切道。

本是盈满羞意的心思此时更难排解,她前思后想,缓慢吐出几字。

“也……还能承受。”

听罢,楚扶晏诧异回首,见女子极是端庄而坐,尽显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