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辙悄声问着,时不时瞥向那可疑的红晕:“若再不见你们出来,我可是要冲进去了。”
“无碍,只不过……”极为从然地遮上颈间的白皙玉肤,温玉仪不自在地侧目,一望身旁之人,故作肃然地回道,“只不过那绳索有些难解,故而耽搁了时辰。”
少年有所意会地颔首,伸手挠了挠脑袋,也正色附和:“公主也真是的,竟将扶晏哥捆绑得那般紧,这不是只会给自己招来恨意吗……”
“再不启程,天就要暗了。”
楚扶晏冷望眸前的马车,对这来往话语置若罔闻,凝肃地走至车舆内端坐而下,眸光止于那抹倩影上。
她随步坐他旁侧,瞧少年与马夫低声吩咐了几语,随后朝她招手。
项辙该与府侍回至府邸,后续之路便不再追随了。
“他是项府的马夫,常年跟着我爹,是府中最可信之人,此行他可为扶晏哥效劳。”项辙忆起府卫传报之语,虽百思不解,仍一字不差地传告。
“此外,我爹还让我转达一言,这些年多谢楚大人关照了。”
言外之意着实摸不着头脑,少年不明其意,抬眸看向轩窗:“扶晏哥,我爹说这话是何意?”
楚扶晏轻凝眼眸,长指抬起帘幔,告诫般冷声问少年:“知晓得越多,容身之处便越少。连项太尉都不肯透露一字的事,你当真想知?”
“罢了,那我还是不知为好……”
一听楚大人如此提点,项辙忙不再问,所谓知之越多者越惹祸事,关乎朝堂之事便不多问了。
随马车再踏山路前去,少年行礼作揖,依依不舍地扬袖送别,而后高声喊。
“你们一路顺风,日后有需,大可派人来项府寻我,我自是义不容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