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适才着急,一不留神刺偏了……”说起帐中之景,她已而后怕在心,茫然若失般垂落眼睫,喃喃道。
“原本应能弑君的。”
李杸捂着颈处满目惊恐的一幕浮现于眸前。
楚扶晏忽而双目一染笑意,轻狂作笑:“夫人好生厉害,瞧着娇弱,竟能伤到皇帝,而且见那阵仗,应伤得不轻。”
从他口中闻听夸赞之言,她本该欣悦,毕竟是有着惊世之才的楚大人予她赞誉。
可她行的是刺杀帝王之举,待陛下回过神,赐她极刑,降下死罪……
她应是瞧见不了明时的日光。
“我……我许是过不了今夜了,”温玉仪从裳袖深处取出一把匕首,若今晚被赐死,她只得先他一步前往黄泉,“他们若再刁难,我便在黄泉之下等阿晏。”
这匕首小巧精致,极易藏身,搜身之人难以发觉,是她曾被陛下恫吓后,回府途中遭刺客行刺,她留下的此匕刃。
锋刃锐利,她便命人做了刀鞘,由于藏得太深,方才未来得及取出,她只可以那发簪刺帝。
而今等候她的是千百酷刑,若死得凄惨,不如自戕于牢里。
楚扶晏望清她手中之物,深知她打算,蓦然诧异道:“哪来的匕首?”
“此前回府途中遇了刺,就将刺来的匕首收下了。”刚道出这一言,她便觉讽刺。
原本这匕刃就是要来取她性命,现下她却要自行了断,将这条命献于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