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……”闻言生怕听错了话,她片晌低言,眸色里溢满了愕然,“侍寝?”

那昏庸之帝当真是疯了,竟让一个天牢死囚前去侍寝,也不怕身上染了脏污……

震颤半刻,她转念又想,李杸最憎恶的是和她一起关押的这位大人,此举是为了让大人尝尽屈辱……

老谋深算地再看向坐躺于一侧的人影,高公公言笑自若,悠缓再道:“陛下说了,楚大人在殿前好好听着,若不顺从,便去榻前看得仔细些。”

她听言微微颤栗,如此诛心之法,极像那皇帝能想出的。

面对落入网中的摄政王,李杸定会无所不用其极,将诸些年的怨恨报复而回。

此举辱没她身,摧毁他心,于陛下而言,一石二鸟,一举两得。

“阿晏……”温玉仪身颤不止,转眸瞧向那道冷傲身影。

他双眸泛起凉寒,冷玉般的十指握成了拳,握得青筋都要暴起。

心有杀意不得释放,坐靠于壁角的人影闻语直立而起,他朝牢门前的宦官正色作揖,终是低声下气地启了唇。

“传报陛下一声,本王欲与陛下作一番商谈。”

“商谈?”高公公听罢讽笑不已,余光落至身后随行的宫卫,身旁之人皆在窃笑着,拉扯起嗓音,尖锐回语。

“楚大人也不瞧瞧自己是何处境,如何配得上与陛下商谈……”

目色里又涌了些恳请与无奈,楚扶晏行揖再拜,俯首未抬起,尤为恭肃地与公公商榷道:“那便代为转达,要杀要剐,或是受之极刑,只要莫冲着她去,本王皆可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