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他却连帮她上药都心余力绌,牢狱森冷阴潮,只能予她微许暖意。

可她真就想得云淡风轻,温婉眸光落于被斑驳血迹染尽的庄严锦袍上,谈笑自若般回道。

“与大人的比起来,这已是微不足道的伤。”

曾在晟陵城郊外拾得的花簪忽窜入思绪里,温玉仪忽而笑得明灿,歪起头来朝他示意着发髻上的簪子。

她疑惑了许久,为何他会命人复刻一支发簪,却仅是藏着,连赠她之举都不曾有……

思来想去,她便在回京的路上有了答案。

这位位极人臣的楚大人,一直以来想弥补她初来王府时遭受的冷遇。那断裂的花簪他牢记于心,却碍于颜面,碍于不知她心意,才迟迟未送出。

她浅晃着脑袋,满面春风地问着,桃颜神采奕奕:“这花簪我戴着好看吗?我可喜欢了!”

经她提醒,他才看向墨发上的那支桃花簪。

与她温柔相映,又不失一分娇丽,给她戴着,煞是美艳,直令他颤动着心神。

“好看,”楚扶晏恍然而答,见花簪因适才所闹有些歪斜,抬手将之取下,再为她重新戴上,“不论戴怎样的发簪,玉仪都好看。”

“夫君觉得赏心悦目,我便一直戴着。”

至此便不说破,她躺回冷雪之怀,目光顺壁墙向上挪移,停于狭小的铁窗。

他低笑了几声,带有一贯的阴冷和孤傲,笑意逐渐肆意张狂,口中缓缓轻言。

“你终于是我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