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觉他正于气头上,索性仍作沉默,良久不回言,环抱着双膝,向他静默观望。
此姝色未作回应,楚扶晏更是烦乱,眸中冷意再降了几度,讽笑着再道:“你若心疼了,大可与我撇清干系,求陛下开恩,再去看望他几回。”
“他那伤势应是不可痊愈了……”
一想长剑刺入的可是那人的心口,他低低一笑,洞悉着她微变的神色。
似乎对于未卜的前路,他更是在意她所想。
她仍旧双瞳无澜,平静似水,楚扶晏冷冷哼笑,顿足摆弄起牢内的几粒石子:“你此刻反悔还来得及,向那昏君禀明投靠之意,再将我刺上一剑以示忠心,方可得一条生路。”
“不说话,是被我说中了?”
他抬声再追问,似想从她的口中听出什么,既期许又畏怯,还带了稍许阴戾之息。
仿佛她若说出对那皇城使还留有情思,他就将她彻底毁尽。
因她只能被他占有。
温玉仪垂目缩向墙角,像是太寒冷,从容地裹紧了氅衣:“他受了重伤,大人这般快活?”
“那是自然,我早就想杀他了……”顺势走了近,他居高临下地望了少时,想替她挡下丝许凉风,却差强人意。
“他听命于李杸,还为昏君挡剑,这该是他受的。”
兴许被威势震吓了住,娇弱玉姿小心翼翼地蜷缩着,楚扶晏徐缓地坐于她身侧,扬声再问:“你害怕了?费尽心机来寻我,现在才知我是十恶不赦之人,悔之不及了?”
心觉身旁的人听不着回语,怕是会喋喋不休地问,她欲轻启丹唇,眸光轻掠时,见汩汩而流的鲜血太是刺目,便徒手撕下一条衣布,垂眸默声地为之包扎伤口。
他愕然俯视,望不清女子垂下的容颜,只感受着她正纤悉不苟地行着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