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忽然回京……”
楚扶晏缓声轻问,云袖轻扬,极为生疏地将她轻拥入怀。
她为何忽然冒死回京,为何欲和他一同入狱,为何使得浑身解数来寻他,他想听她说来意……
承欢多回,却从未像这般安静地互诉情意,晟陵偷香时离得仓促,他未来得及理清二人之间的相思情。
曾有瞬息觉着她许在说笑,可她回了京城,回至他身边,还愿共赴生死……应是喜欢他的吧。
他喜不自胜,觉眼下如梦如幻,极是难以置信。娇影真切待于怀中,痛意也真切遍布全身,他不禁紧拥,懊悔起方才心急言道了恶言冷语。
杏眸徐徐抬望,凝出一抹落英浅笑,她眸中含泪,半晌才浅道着:“我想回来看看母亲,再瞧瞧曾经只手遮天的楚大人有着何等狼狈样……”
“我那母亲已不指望温宰相能相护,能依靠的唯有我这个女儿……”温玉仪细声而言,莫名想起这一月被困茅房所受的苦楚,两行清泪应声而落,欲将他的铁石之心都要哭碎了。
“而我唯能靠大人……等大人东山再起时,可否多照拂些母亲?”
字字句句不离利益,她好似是真为利用他而来。
他见势心一冷,低望怀内娇女,玉软花柔地蹭着素怀,对他透出的疏冷满不在乎。
罢了,成此局面,她已是他的,还顾念情意,顾念她是否心悦作甚。
“疼吗?”
长指轻触桃面上未消的红痕,方才温煊那一掌当真是直打在他心上。
楚扶晏微阖眼眸,良晌指尖上移至女子后颈,几近轻柔地将她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