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昏暗幽怖,潮湿之息混杂着鲜血干涸之气弥漫各角,许是走入时带了丝缕微风,牢道旁的油灯被吹灭了二盏。
本想了许多再见时想说的话,可行至牢房,闻听着牢门被上紧了锁,她欲语还休,瞧他也缄默不语。
大人一身的阴寒将人逼得远,恍若她再靠近些,他便真会毫不留情地令她断气。
不明他为何疏离成这般,原本在晟陵偷欢时也非如此,温玉仪顺着其意,避于牢房一角,与他一同默不作声。
想着还是头一回见楚大人这么狼狈,让他独自静上一静也无碍。
已至深夜,日光透过铁窗斜照上石墙,映出一隅苍凉,丝丝寒风不知从何处吹入。
冷风凉彻入骨,引得她轻缩起娇躯,倚靠于牢墙边。
楚扶晏时不时看向壁角那娇似鸟雀的身躯,终是见不得她受着这等苦寒,凛然开了口。
唇角涌起一抹嘲讽似的笑意,他微扬薄唇,哂笑了几瞬。
“怎么,心疼他了?”
她晃神须臾,才惊觉他是在冷声逼问。
而话里所道的,是适才因挡下他长剑,负伤惨重的楼栩。
被困王府之际,大人显然是对陛下起了杀心,楼栩屡次三番听命陛下行事,他定是想连同那皇城使一并杀了。
那一剑使楼栩心脉受损,性命垂危,当真不知晓可否能度过这场劫难。
温玉仪回望伤痕累累的清影,臂上鲜血还不止而流,心下阵阵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