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那平日孤傲高慢的模样,怎能受得了沦为阶下之囚……

风月情意仅露出尖尖角,她绝非会为此而做出荒唐之举,楚大人一败涂地,她大可将那男子舍弃,此后再寻一高枝去。

可她还能再找谁呢……

谁还能有楚大人那样对她死心塌地,有楚大人那样一手遮着朝堂之天,却非要攥着她不放。

纵使不为那可笑的情愫,不为痴心妄念,为的是母亲,是她将来的立命安身,她也该去赌一把的。

桃花簪被指尖相触,随后紧紧一握,她眸光微定,笃然而道。

“我随你一同回万晋,一会儿就启程。”

项辙本就是来劝她回京的,见她有此决意,便欣然应了下。

王府如今由重兵把守,少年不知府中近况,温姑娘聪颖,若她去了,定有法子能与楚大人见上一面。

逃出的机会虽渺茫,也总要试上一试。

谈论过后,与赫连岐郑重拜了别,而她也到了和这云间香坊的离别之时。

温玉仪再望被攥紧的花簪,抬指将它插于发髻上,之后款步行上马车。

残雪消逝,新春偷向着柳梢归,她端坐于车舆中,一撩帘幔,便见着丫头急匆匆地奔了来。

剪雪抬手递上几物,心底百感交集,主子此趟回城凶险万分,今时一别,真不知再见是何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