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仪启唇轻问,话至唇边,束缚双手的绳索已落。
身旁男子一语未说,已走了远。
他解下草绳,偏偏未解双目前的布条,待她自行而解时,院落内已不见他的踪影。
他是刻意不让她见着,不愿她知晓是何人相救……
他究竟是谁……
院中歹人皆被一剑刺穿,鲜血染遍杂草荒木,温玉仪取下眼布时,瞧见的便是这景象。
那人身手利落,却非是楚大人的行事作风,此番看来,倒更像是那长久未见的浩然刚直之影。
她拢紧肩处宽大氅衣,衣物极不合身,便觉此袍衫是那男子从屋舍搜寻来的。
狭小院落充斥着森冷与萧索,心绪逐渐沉静,她疾步欲离,倏然瞥见一角的荒草边静放着一支发簪。
她蓦然一怔,静望那桃花簪出了神,料想是适才那人出剑时无意间掉落。
可所望的花簪如何会……
如何与她曾经在街市肆铺上望见的那支极其相似……
她回忆着那发簪被楼栩买下相赠,之后就被王府中的一名女婢摔断了。
彼时惋惜了好久,她当初可是喜爱极了那桃花状的簪子,但它又为何会出现在此……
是楼栩……
方才来解救的那一人,是皇城使楼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