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……”楚扶晏恍惚间开口,半晌抿动薄唇,轻问着她适才之语。

她理不清心绪,不明自己对眼前之人究竟是否藏有情念,此念来得太快,她分辨不了。

既理不清,就当是勾诱大人的第一步,为逢场作戏,她也要作些回应。

思绪被拉回,好不容易说出的话,他竟还要再听一遍……

满面羞意难褪,桃颊涌起灼热,连同着心火蔓延百骸,印刻入心髓里,温玉仪垂目轻言,忽地别开了视线。

“这般羞臊的话语,我不想说第二回。”

然大人几乎不依不饶,抬袖紧握她的玉骨薄肩,握得令她隐隐泛起疼痛。

他的双目浸染着渴求与喜色,眸中时明时暗的柔光欲将她吞没。

温玉仪执拗不过,眸光直望着榻下,直望方才被丫头偷瞥到的靴履,低声道着:“我……我喜欢阿晏。”

“再说一回。”

抬指抚上娇影的下颔,微微使力,将她的桃面轻扳回,他与她静默对望,急切地候着她的下文。

母亲的安危,与她自己的命数皆落于此人身上,他是她唯一能攀上的高台,不论风月,她也要吊住大人的心。

目色颤动得厉害,温玉仪面染红霞,回得娇艳欲滴,再顾不得利害得失,颤声言道:“阿晏,我也心悦你,

我对你……”

仿佛再不趁此时道出,他日便再无良机可勾诱。

后续之言被淹没了大半,唇上被覆的气息薄冷似雪,却予她留了份柔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