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势慌张地一滞,温玉仪赶忙起身更衣,行过案几,不料又碰翻了案上的一只杯盏。
这下好了,连佯装房内无人都不可,一想剪雪听到声响,一时半刻是不会离开,她便感烦扰不安。
急中生智下,她计上心头。
一开壁墙旁的橱柜,她示意大人躲于其中,万不可出声。
楚扶晏瞧望敞开的衣橱眉头紧蹙,橱内虽能容下一人,可他是权倾朝野的万晋摄政王,哪能沦落至躲衣橱的境地。
本想再作一番商议,迟疑之际,他见此清艳身影已将他推入橱中。
橱门不由分说地被阖了上。
温玉仪故作泰然地一理裙袍,心下别提有多慌乱。
私藏男子在闺房,还青天白日地行窃玉偷香之举,若真被人知晓,她真要寻地缝钻去……
温玉仪轻开轩门,从容地伸手接过玉盏,向丫头浅浅一笑。
“正巧渴了,这壶盏交由我便可,剪雪去忙活别处之事吧。”
想镇定地再阖房门,她望剪雪不住地朝里瞧看,便又自然地阖紧了些,唯留一道门缝让丫头观望。
屋内十分昏暗,连长窗前的帘子都将雕窗遮得日晖不透,房中唯点了几盏灯火。
剪雪大惑未解,脱口便问:“这日间白昼的,主子在睡觉?”
“近来之日较为困乏,闲来无事便想着多歇息些。”温玉仪镇静回语,顺势一打哈欠,眸里染了层惺忪模糊般的雾色。
忆着方才不经意的瞥望,似于榻旁瞧见一双乌靴,丫头秀眉微凝,缓声道。
“房内有人?那双靴子像是男子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