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潮微漾,只觉荒唐可嘲,荒唐的是他说的话,可嘲的是她当下的举动。

“我心里乱得紧,不知对大人是何等思绪。”温玉仪道出声时,才意识到自己太是娇羞,颤声道完,忙羞赧地抿上了丹唇。

“阿晏,你明知我不愿谈及情念的。”

她随即听耳旁萦绕着微冷之语,荡漾于心底激动一片酥痒。

他道:“好,那便不谈了……总有一日,我要你安心乐意地嫁与我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最后唤出的一字已不知是应允,还是隐忍不了的低吟。

房中灯火葳蕤,照得壁上映出一双相缠之影,随忽明忽暗的光亮摇曳,于春水间漾开层层潋滟。

难忍得紧了,她便不管不顾地咬上大人的薄肩,发出低低幽咽。

清泪不争气地如帘珠而落,见大人未作罢,她再如从前离别时那般哀声央求。

肩处被咬的力道实在不痛不痒,楚扶晏如获至宝般将她紧拥,之后又一度沉溺于鱼水之欢中。

似地动山摇也不会松手,他一遍遍地索取,尤为欲求不满,直叫怀中娇色啜泣连连,让人疼惜得要命。

几番疾风骤雨后终归于寂静,温玉仪娇软地倒于冷冽清怀,面红耳热,良晌说不出一词。

枕边男子与她紧紧相拥,开口时,嗓音仍有些喑哑:“再过上一日我就回京了,可会送我离城?”

“不送。”

温玉仪回得果决,若真去送别了,怕是会有对情郎的不舍,与其心生留恋,不如便不去送了。

徒添忧伤不说,还会被人觉察她余情未了,发觉她竟是与楚大人藕断丝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