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允许你这么写的……”楚扶晏微微切齿,双目透出万般冷意,硬生生地吞下怒气,半晌再言,“身为女子,这若传遍上京,可就真没了容身之处……”

说到此处,他忽而就明白了。

风言风语流传于京城各地,她不甚在乎,只因她已不介怀。

她只想逃之夭夭,不愿留于王府……

“你要走?”愕然瞧向此抹娇丽,楚扶晏轻缓摇头,沉声问道,“你要去何处……”

心念被这清肃之影的一举一动搅得天翻地覆,温玉仪缓然避开视线,悄然抿动着唇瓣,小声沉吟着。

“大人快些签押。臭名一传,妾身会殃及大人的威名。”

闻言,他踉跄地走了几步,抬袖指向壁墙旁软榻,嘲讽般低笑了几瞬,目色浑浊而起。

“你既然说你举止轻浮,那便自行脱了衣,躺到塌上去。”

温玉仪大吃一惊,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
如此羞辱之言猝不及防地落于耳畔,她微睁着杏眸,眼见大人面无神色地指着卧榻,一副凛然不可拒的模样,似乎要让这折辱印刻在她心头。

“没听清吗?本王让你脱下衣物。”

“待我多要几回……”他一攥休书,淡漠一挥,眸底若有暗流汹涌,“等要够了,我就顺你的意,签了这休书。”

“妾身从命。”

恭然直立起身,徐步走于榻旁,她不慌不忙地解落裳扣,照他所言褪尽了素裳。

只感自己大抵也是无药可医了,她再抬指取下发簪,发丝如瀑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