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心悦,她置若罔闻,眸色平静得似一滩死水,还递他休书一封。

究竟是谁要休谁,他已分辨不出。

楚扶晏纹丝未动,仅默然盯着,薄唇紧抿,许久未张口。

见大人颇为不愿,她再次无言,斟酌了好半刻,垂目回道:“一厢情愿换不了两心相悦,妾身求大人……求大人开恩……”

“罪己文已被人送去了温宅,大人放妾身走吧……”

愉悦之余,却留有几分哀伤,若她早知大人的情意,知大人愿倾力相护,便不会被这样逼向绝路。

她定会尽数告知,以得楚大人的偏护。

温玉仪眼睫轻颤,喃喃恳求,此情此景顺着大人的心,她当真显露的一副求怜之样。

“你所书是何罪?”

楚扶晏只手接过休书,将其放于案几上,正声问起那罪己书。

关乎她的名节之事,他或多或少心下在意着。

深思熟虑过后,温玉仪如实而答,婉声盈盈,令他惊愕地:“妾身轻薄无德,与他人有染,做了伤风败俗之事,愚不可及。”

“大人不知情,是妾身……妾身杨花水性,背夫偷香。”

她真将一切罪过揽于自己身上,想将名声二字彻底毁去,以换她自由……

楚扶晏本该勃然大怒,本该大发雷霆。

可一望眸中娇女,他如何也气恼不起来,心底淌过的尽是疼惜与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