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想起,她已是面目无澜,连同心下困苦不安的心绪徐徐飘散。
忽感旧日里那份不可见人的情思已日月如流而疏淡,她已经不剩了念想。
楼栩蓦地僵了僵身,凝望身前娇柔无骨般的姝色,眸底浮上一层愕然:“娘娘是从何处听到的?”
她见景再度低眉,温和答道:“酒肆茶坊都传遍了,本宫即便是不想知晓也难。”
“家父对下官的婚事逼迫得紧,这传言是为遮人耳目。”觉她对此有所误会,楼栩陡然一顿,忽就明晓了她何故愈发疏远,连忙接上一语。
“下官与柳姑娘之间……一清二白,娘娘莫多想。”
坊间的流言果真是不可作信,当初没去多问几言,听那剪雪胡言乱语,她竟轻信了……
眼下回想,是她被情念扰乱了方寸,温玉仪凝滞了身躯,于心底自嘲般轻笑。
楼栩是为应对父亲的刁难,才出此一计,和柳姑娘逢场作戏,上演这一出。
楼大人从未变心,她欣喜若狂,原先油然而生的愁绪瞬间一散。
她借着月色多瞧了几眼,站于跟前的楼栩含笑而立,依旧是她的心上人。
月下澈影也未再多语,他望向仍在等候的赫连岐,正色凝眸,执剑抱拳道:“娘娘安心去吧,这一路由下官护送。”
“楼大人护得越久,本宫会越觉得不自在。”岂料她温婉行礼,遥望满天星辰,缓声回言,便行入了夜色里。
“楼大人止步于此,莫再跟着了。”
他似也听懂了话外意,待她回眸瞧望时,空巷已无人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