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乍现于夜幕下,剑气凌厉,剑刃直直逼近。
她未来得及唤出声,便被一身影遮挡,下一瞬听得长剑砸落在地。
房门被闻听见此动静的府侍撞了开。
“大人……”
她呆愣一霎,天色虽暗,也能望大片殷红从他的袖上滴落。
惊觉方才是被大人挡下了一剑。
若是那一剑无人作挡,她应已命丧九泉。
闯入的刺客已被银剑贯穿了胸脯,徒睁着双眼,嘴角溢着鲜血,气息已断。
榻旁肃影掌心血流如注,想必是徒手接了那剑刃,趁其不备,电光石火间将之绝了命。
她心有余悸,裹着被褥,多时说不出话。
楚扶晏冷望倒地之影,漠然拔出长剑,朝侍从吩咐道:“刺客已身亡,将尸身拖下去。”
屋外细雨如丝,尽染庭园,待地上血迹擦拭干净,府侍纷纷退去,长廊传来急切步履声。
杨宛潼匆忙行来,惊慌地打量着屋内之势,张口便问:“听闻方才有刺客入房行刺,玉仪可有大碍?”
目光仍落至滴血不止的臂膀上,血红染透了寝衣,太是触目惊心,她镇静些许,恭然起身回道:“娘亲放心,我安好无恙,只是楚大人……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他却似不以为意,轻摆着带血的衣袖,回眸望向受了惊吓的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