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便使楚扶晏猛然怔了住。

身前娇色清泪阑干,声声抽泣震颤在心,轻融着浊浪排空般的意绪。

他默然一顿,平日阴寒化为虚无,极为温和地问着:“往后不试探了,好不好?”

“夫君……今夜不想要我?”她攥着衾被擦拭起泪痕,随之埋入被褥间,小声呜咽道,“不想我便真睡了……”

字字若鸿羽掠过心间,玉腰上的长指微泛薄寒。

缓缓松下,他轻阖双眸,再未将她惊扰。

“玉仪,本王有时真不知该如何待你……”片晌在夜色下沉声低语,楚扶晏背身而寝,转瞬又言。

“不闹你了,睡吧。”

窗外月落星沉,帐内抽噎声渐渐止了。

被中的娇婉桃面仍未钻出,宛若已随着檐下铜铃清响而入了眠。

她不知今晚因何而泣,许是长久堆积起的怨愤于顷刻间倾倒而出,昔时的惶恐与如履薄冰之感崩塌下落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久违的称心安逸。

暮色若轻纱笼罩,子夜之时,细微夜雨敲窗,草木间的虫鸣徐缓停歇,庭院寂静幽冷。

冷风萧瑟,寒星孤月隐于层云,忽有黑影一闪而过,隐入黑夜里。

“快来人!有刺客!”

几声高喊忽地穿透雨夜,如道道惊雷击打,将睡梦劈裂开来。

一道玄影破窗而入,带过凛凛寒风,温玉仪倏然睁眼,心惊万分,本能地缩至榻角,顿时丢魂失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