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隐约感受到了怒意,榻上清肃一放奏折,抬目望她,不觉也有愤意燃起:“夫人因这等小事要与本王怄气?”
她微敛黛眉,心知不可冒犯,生硬地将愠恼之色平息了下:“妾身无胆量。”
提及这话中之人,像是尤为厌恶,楚扶晏意味深长而道,眸光直落于姝色上:“那糕点是何人赠的,本王可是查得一清二楚,当初未予你发难,已是最大的仁慈。”
“敢问若是公主所赠的物件被妾身丢弃,大人可还能不怒恼?”
她原本仅是暗自忖量,回神之刻,却发觉已不经意问出了口。
而身前男子眸色尤暗,怒气似要翻涌而来。
“你还没这个胆!”
云袖一挥,叠放的奏本霎时掉落于地,几声清响回荡于殿内,他似怒火中烧,愤懑甩袖,大步行出了寝殿。
温玉仪只感自己太过冒失,本是掌控得当的思绪忽地倾倒而出,论尊卑之仪,如何能那般相言……
独自收拾着散落在地的书册,她唤人送去了书室,待心绪渐缓,再回了雅房。
说来也怪异,本以为他恼羞成怒会降下一道罪,可几个时辰过去,就连闭门思过都未曾有之。
她逐渐忐忑,疑虑他是否真生着闷气,亦或是对她全然不在意,已留心去了旁的事。
又过了两日,他仍旧未作唤,也未来偏殿瞧看。
似乎她不去寻他,此局便难破解了。
待到第三日的夜间,月辉悬檐,庭院内寒光寥寥,她于院中长廊来回行步,心念娘亲失威一事,觉不可再拖延而下。
他分明应了一同回温宅,眼下又是哪般局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