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性子,正好配此良驹,相得益彰,天衣无缝。”

面前的这道清冷身影字字相道,与她平日所见的冷峻之人略为不同。

现下的他倒更像是一位先生。

温玉仪才有些了然,项小公子是因何对他心服首肯,朝堂百官又是因何畏而敬之……

楚大人好似是真的有着独到之见,有着命世之才。

深思熟虑后,对此心下一狠,项辙释然般舍下赤马,心生一股喜悦:“扶晏哥都这么说了,我便听上一回。烈风我的确是驾驭不住,这一事已困扰了我许久……”

“惊澜,若想与我纵横天下,你便鸣叫一声。”

少年轻抚马背,言语仍未道尽,竟真的听此骏马忽地长鸣起来。

长嘶声似要贯日破空,鸣声震颤于马厩之上,骏马扬蹄而起,虽只影孤形,气势却尤为恢宏。

“此马真通人性!”眼前一幕令少年惊讶万般,项辙不由一喜,眉飞色舞地跃上马背,一扯缰绳,侧首和二人道。

“我去乘骑一会儿!这项府的马厩常人可进不来,难得有此良机,你们可以随处游逛。”

“驾!”随少年一声令下,那黑马便于烈日下疾奔而去,尾鬃摆动,四蹄如飞,仿佛较少年还要欣愉。

瞧良马渐渐奔远,温玉仪静默回首,见身旁清影正抬目安抚着赤马,冷寂之色于高照的艳阳格格不入。

自从来到王府,像这样与他共同有着安闲时刻之日极少有之,她颦眉静思,轻问:“听项小公子说,那烈风不近生人,极难驾驭。妾身好奇,大人对它有几分把握?”

“夫人想上马?”楚扶晏听出了话外之意,目光投向身侧马匹,似在想着什么。

她倒是回得干脆,眸底涌动着跃跃欲试之潮:“想,妾身此生还未骑过马。”

单是一人乘骑,驽御这匹赤马已极其不易,何况还要带上一名纤弱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