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晏哥原是早已耳闻,是我无中生有,挑拨是非了……”项辙感四周气氛不妙,忙好言相劝,转而夸赞起投壶之术,语调转得轻,“话说上回的投壶较量,你还真让我另眼相待。”

周围的看客继续饮起茶水,除去对她身份深感诧异外,非议像是因少年的赔礼止住了。

“我都诚恳陪不是了,你怎么还不原谅……”见她容色未改,少年佯装垂头丧气,做出一副她不受下便誓不罢休的模样。

身后桀骜之影的单单几句话语将原本微乱之绪理了平,她回身望去,揣测他是有事相求,安静地候他下文。

项辙扬唇快步跟着行上街市,支吾了半刻,扬出一抹笑意来:“家父严厉,命我两日后去马厩择一匹马,作为将来的及冠之礼,我想了想,觉着拉你前去,是最佳之计。”

这择马是男子擅长之事,邀她着实荒谬。

沿街陌悠步而走,来到马车停靠处,她轻然婉拒。

“我对驭马一无所知,更是不识马匹,择马一事我无能为力。”

“你别走啊!”奔至女子跟前硬拽上马车,少年将心中所想翛然道出,“你虽不懂,但扶晏哥懂啊。你若唤他一同前往,还怕择不上一匹矫健骏马?”

温玉仪犯了难,黛眉不由地微蹙:“项公子是在说着玩笑话,楚大人忙得很,我哪唤得动。”

让她去请楚大人相助,这分明是敲冰求火,乃无稽之谈……

“我原本没有什么指望,可又瞧扶晏哥似对你照拂有加……”项辙忆起此前那投壶比试时楚大人的偏护,笃定了此局唯她可解,“据我所见,他从未与女子挨得那般亲近,此忙唯有你能帮。”

瞧她略有不耐,他急中生智,忙信誓旦旦地道下一语:“倘若扶晏哥能来,我往后定当马首是瞻,言听计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