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虽放她一马,却未放走无意在别院中听得一清二楚的府奴。

除尽所有人,他所受的难堪便无人会知。

楚大人早已有了决断,所以淡漠遣退众人,还与她言谈了那般之久。

穷凶极恶,残忍不仁,他视人命皆如草芥,又何曾心软上半分……

庆幸剪雪被她吩咐了走,温玉仪后怕连连,如若不然,她此刻见的,已成一堆白骨。

祸中有福,好在绯烟也浑然不觉发生了何事,昨日恰巧去了膳房端茶点,躲过此劫。

“奴婢已经改过自新了,求娘娘不咎既往,饶恕奴婢……”以为这降罚一举是王妃的意思,绯烟哆嗦又道,生怕再有性命之忧。

她故作镇静地行着步,肃然而回:“我曾在大人面前说过宽恕的话,说了便不会作悔。”

“娘娘菩萨心肠,奴婢谢恩!”

绯烟眉开眼笑,逢迎谄媚地道起谢意来。

“娘娘这是要出府?”王妃朝着府门的方向而去,这丫头慎之又慎,小声提醒道,“奴婢觉着……娘娘最好和大人说上一声,以免大人再等候多时。”

温玉仪淡然回应,想他忿然作色,应不会再对她理会:“大人今日应是不会来了,说与不说未有大碍。”

此时天朗气清,离楼栩所邀之刻还差半个时辰,她唤了剪雪一同行上马车,朝着马夫吩咐了几语,銮铃又发出阵阵悦耳之音。

今日的主子似有心事难解,让女婢一道坐车舆不说,还黛眉轻蹙,愣是不言一语。

剪雪时不时看向旁侧柔色,感受凉风透窗而入,为她披上一件轻薄氅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