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烈咳喘着,她只手扶上壁墙,唇色略微显着苍白:“总有所遇之事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不得,无能为力,便欣然受之……”

这女子无争无求,无喜亦无忧,唯一念着的就是那皇城使,将楼栩视作心底的可安之处。

他颇感烦躁,不愿再听她低语,沉寂少时,拂袖而去。

“果真是失了些乐趣,枯燥至极。”

温玉仪听着步履声渐远,不声不响地拾起木盒,静默好半刻,抬手将一封封书信撕了碎。

连同其余玉器首饰,一道扔出了屋舍。

木盒被摔至石墙上,发出脆响,霎那间碎得四分五裂。

如同她过往的情念,一并被磨灭。

明日赴约,再见他时,她妄念就止,无所挂念。

然而一夕过去,她却觉这偏院异乎寻常。

本是忙于修的几名奴才不见了踪影,忙碌的都是她面生的府奴。

恰见绯烟走了来,温玉仪顺势一唤,不解地问着:“怎么都是未见过的面孔?”

绯烟将头埋得极低,脊背一寒,战战兢兢道:“大人今早处死了一批下人,似乎……似乎都是原本服侍娘娘的奴才。”

她僵于原地,玉指泛凉,寒凉蔓延至百骸,渗入骨髓里。

昨日他不悦地离开了,颈处遗落下的痛楚使她心有余悸,思忖一夜,她未敢阖眼。

待瞧见晨日东升时,才觉自己安宁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