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未动,他品尝的却是她昨夜包好的枣泥糕。
糕点已被食讫,仅剩了几张油纸叠于案上。
她敛回视线,顺和端坐而下:“妾身有罪,扫了大人今晚用膳之兴,姗姗来迟。”
“来人,将桌上的菜肴换热腾的来,”楚扶晏扬了扬云袖,吩咐下正端步行入屋的绯烟,转眸问向她,“这枣泥糕颇为味美,是从何处而得?”
目光定格于油纸之上,她轻盈转开眸子,答道:“是城南一间糕点铺做的,大人若喜欢,妾身遣人再去买上一些。”
“城南?”
似乎捕捉到了二字,他面无波澜,倏然念着。
王府坐落于城北,离城南是隔了些许距离,她若是出府随意闲游,定不会刻意跑往城南。
更何况她这几回出入府邸是擅自而行,还未与他告知。
糕点自当不是她买的。
可她不愿说出楼栩之名,令那行正若清风的男子徒添祸端来。
“妾身嘴馋得慌,在府中憋得久了,便擅自离了府……”温玉仪恭然跪落而下,顿觉自己许要受罚,“未经大人之允,妾身有失礼数。”
双膝还未着地,她已被面前这道冷似孤月的身影扶起。
油纸被收拾了走,唯有微许糕点残屑遗留于桌上。
“才知王妃喜爱枣泥糕,本王惭愧,”他温和地扶她
坐回椅凳,薄唇噙着淡淡笑意,眸色又深了些,“是城南哪间糕点铺,回头与下人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