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着昨日尚有余温的糕点,她柔和道,未留意他是否听进,便上了马车。

“枣泥糕香甜软糯,很是可口,我喜欢的。”

銮铃于巷道上清响,扰了几处宁静,更扰了她沉寂无波的心绪。

为明哲保身,进退自如,她本是无欲无求,在王府偏院内独孤终老,也已认了此命。

可那位大人心性阴狠,凡事不可捉摸。

为求自保,即便是苟延残喘,她也要寻一立命之法。

马车驶入宽阔陌道,缰绳被马夫一拉,马匹就止于王府门前。

想着楚大人方才面容阴沉之样,绯烟着急万分,瞧这抹柔色归来,立马明朗,似解了燃眉之急。

绯烟候于府门一侧,低眉顺眼地开了口:“娘娘可算回来了,大人已在偏院房舍待了近一个时辰。”

正听完楼栩道了那囚禁一事,又闻他于别院相候,猜不透此人候她之意,更不明他意欲何为,温玉仪抬眸望向石径深处。

院中下人各安其位,似乎未有任何逾常……

“可知寻我所为何事?”她沉稳行回所居之所,侧目问道。

皱眉沉思了几瞬,绯烟微然摆头:“只说是想和娘娘用个晚膳,没说别的。”

常芸挑衅,本意是恐她争宠,但这宠幸她不屑去争。

公主朝思暮想,视楚大人如珍宝,直拿去便是。

如此男子,她才不要。

院落屋宇花枝繁茂,房内膳桌摆置着珍馐美馔,温玉仪踏入屋舍,见着那清绝皓姿坐于桌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