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语轻落,她泰然自若地走回偏院里屋。

散华霏蕤,桃花依旧纷飞如雪,似躲开了灯火,零散飘落于石桌。

拂下几片桃瓣,她闲坐于桌旁,细思起眼下处境,恍惚间出了神。

总念着岁月安好,与世无争,她自困一地而居,就如从前深居温宅那般便好。

然不知何故,她在此总是顾虑上几分。

许是因他起初的刁难,又或者是他行欢时唤着公主的名,对她的怜惜少之又少……

亦或是,常芸公主会时不时来寻她的麻烦。

她此生终不会有良人出现,只能对这位大人听任顺从。立于这王妃之位,她便一直是为他贤良温顺之妻。

此地既是牢笼,也是她立命安身之所。

剪雪行来时,瞧见主子正发着愣,俏颜涌上一抹笑意,轻手轻脚地走了近。

负手于身后,剪雪藏紧了手中所攥之物:“让奴婢猜猜,主子应是在思虑着常芸公主的刻意敬邀,才这般愁眉不展。”

“主子不答,奴婢便是猜对了,”丫头抿笑,眉梢上的喜色更深,“那换作主子猜上一猜,奴婢带来了何等好物。”

蓦然一摊手,剪雪拿出的竟是几块糕饼:“主子最为喜爱的枣泥糕。”

温玉仪顺势一看,容色骤变,环顾左右,又盯回面前的枣泥糕。

“你是从何处……”

她诧异得一愣,心知肚明此糕点是何人所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