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想起,适才这场闹剧是扰了他理政,此刻暮色渐浓,他怕是真要通宵达旦……
“主子,大人说这话是何意?”剪雪见楚大人背影行了远,掩唇私语,“明明是大人自己放下手头之事,来此园中授以投矢之技,终了怎怪起主子来……”
温玉仪抬指噤声,命丫头切勿胡言:“莫再多语,以免招是搬非。”
恰逢当下之时,有府婢走上前来行拜,她记得真切,这婢女便是当初不为她送膳的绯烟。
经过上回那般威慑,这绯烟如今倒是对她听命了许多。
绯烟驻足于石阶旁,恭谦禀报:“王妃娘娘,方才有公主府的人来过,见里头有旁客热闹着,留了一句话便走了。”
“常芸公主来寻的是楚大人,此事不必与我传报,和往常一般告知大人便可。”
何时关乎常芸公主的事也来向她禀告,温玉仪心感疑惑,平静地欲回别院。
忆起那人醉梦时所言,依稀萦绕于耳,她步履微顿,温和回道:“大人知晓了,会欢喜上一阵……”
“可公主所邀之人是王妃娘娘。”
绯烟急切相告,又觉失了礼,忙正容而言:“公主邀娘娘去常芸府一叙……”
“我?”
她难以置信,公主避开楚大人,寻她作甚……
万般笃定地颔首,绯烟照实直言:“千真万确,公主让您于明日午时前去府上一坐。”
温玉仪了然于胸,从容挪步再行:“帮我回言,谢公主相邀,小女会如期而至。”
“是,那……还需禀告大人吗?”绯烟举棋不定,犹疑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