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移回书册,楚扶晏肃然一摆手,命她退去。
她也未回上话语,遵他之命谦卑而退,不作一刻的停留。
在殿前观望许久的剪雪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因下了微许夜雨,丫头便想着送伞而来,哪知又见主子被大人赶出的一幕。
主子不以为意地悠步走来,剪雪忙上前撑伞,若有所思道:“楚大人似乎不领主子的情。”
温玉仪笑开娇靥,知足般回语:“无妨,至少我尽了为妻的本分,他怎般作想,与我毫无干系。”
既然已取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华贵尊重,她便应了当初之言,安分守常,为他清晨之初所受的惊扰,道上一份歉意。
至于他是否领情,她本就漠不关心。
“主子慢些走,当心雨天路滑。”
剪雪望主子在微雨中加快了步调,举伞跟随其步行远。
斜风细雨轻拍檐瓦,雨中飞花轻似梦,书室内唯有雨声回荡。
灯火明黄,书案一角的羹汤已凉,恰逢一婢女送来茶水,顺带着便将其端了下。
大人不喜饮汤是王府中人尽皆知的事,王妃娘娘初来乍到,不甚了解亦在情理。
“大人,这羹汤已凉,奴婢先端走了。”恭然相告一言,婢女蹑手蹑脚地退步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