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小闹了一下,”温玉仪惬意地一抚衣袖,抚去方才沾上的晨露与尘土,黛眉弯若新月,“从今往后,那些奴才不敢再造次,也不敢再有任何不敬之举。”

不明主子是如何挽回的这一局面,剪雪只替主子感到欣喜,拖着伤势未愈的身子,轻绽开笑颜:“主子英明,这下主子可安心歇上几日了。”

“不,候到晚膳之时,我还要再去寻一趟楚大人。”

然她暗忖片刻,云淡风轻般入了里屋,留这丫头满腹疑团。

午后春风隔花摇窗,远处山空松落,温玉仪侧身躺于卧榻,做了几回无忧清梦,又于窗前翻了翻落灰的书卷。

几度落霞临暮,这一候便当真候到了傍晚之际。

她浅算着时辰,之后寻到了灶房,有模有样地熬了一锅八珍汤。

这抹柔婉娇影再度行入殿中,手中照旧端着瓷碗而来,楚扶晏轻然放下奏本,目色流转,似想看她又做何盘算。

“如此训诫过后,那些奴才还让你自行去膳房用膳?”

他轻望碗中之物,却非午时令人难下咽的清粥,而是色香俱佳的汤品。

温玉仪趁八珍汤还冒着腾腾热气,将之悠缓递出:“大人劳累了一日,妾身是想守着本分,为大人熬上一碗羹汤。”

此羹汤瞧着很是滋补,眼前女子是何用意,他百思莫解,最终张口道:“本王未有你想得那般虚弱,亦不会让你守寡,此后不必再送羹汤来。”

“妾身并非此意,大人误会妾身了。”她闻言滞于原地,眉间浮现起浅浅笑意。

“羹汤你放着,可以退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