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驻足片晌,正想张口与修的下人搭上话,好熟知一些这王府的大小事宜。

婉言婉语还未出口,在步调稍滞时,她便听几声不加遮掩的讥嘲飘荡而来,随着清风落于耳畔。

“我道是谁来了,原来是刚入了王府就失了宠的相府嫡女……”言语的是一旁修剪花木的侍婢,许是听闻了她初见大人便被赶走的话语,不禁放肆道。

“身份虽是较我等尊贵,可没了楚大人的庇护,在这府中便与府奴未有两样。”

另一侍女赞同般掩唇嗤笑,不予避讳地将她上下端量,目色生出丝缕鄙夷来:“就是,遭大人冷落,虽为王妃,和侍婢又有何差别,还不如得宠的奴才来得自在。”

这些王府的仆从她一个都不识,只知她们都是察言观色,依照着摄政王的容色行事。

纵使恼怒,此处也不是发泄之地,更何况她根本不在意。

“这可是王妃娘娘,不得无礼!”

剪雪实在气恼不过,高喝一声,引得院中侍婢不敢再嚼上舌根,眸光回转,继续做着手中粗活。

为安身立命,王府内的奴才不得已而趋炎附势,知晓这府宅,甚至是这整个天下皆为摄政王一人所揽,必定会全然听从楚大人之命。

温玉仪走出偏院,莲步轻移,穿过游廊,身影向着府门外远去:“剪雪,随他们说去,不必过多理会。”

“可是她们……对主子也太不敬了些,”剪雪愤意不打一处来,思索几番后,愤懑地添上一言,“主子分明和大人才见了一面,她们如何能知,大人是将主子冷落了,说不定将来……”

“我不谙床笫之欢,大人确是不满。此事无可厚非,我也不予强求。”

几经辗转,思绪终又回于方才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