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睁开眼,睡眼朦胧地看着窗外,也不动弹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就静静地看着,好似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。
碧书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她这副模样,她端来热水,给秦姝落洗漱,顺便还说了五公主前来探望的事情,又道平南王妃百日之祭,南城还送来了东西,只是路上耽搁,昨日才到。
秦姝落坐在床边,浑身酸软无力,她看着眼前的锦盒,什么都没说。
碧书站在一旁,见秦姝落还是那样毫无人气、半点说话的欲望也没有,心底虽是担忧,却也没有办法,只是举着锦盒轻声问道:“姑娘,可要打开来看一眼?”
秦姝落眨了眨眼睛,其实她大抵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。
偏还不等她打开,外头就传来了喧闹声。
秦姝落转头,便看见了沈陵川大踏着步子走了进来。
他手上还握着一条染血的黑金色腰带和几片碎布,上面隐约还绣着一朵芙蓉花,只是有些拼凑不全了。
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,“阿落,你醒了。”
第二句话是,“萧洵确实死了。”
秦姝落平静地看着沈陵川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那条被染血的腰带,静默无言。
沈陵川自是松了口气,可又愁上心头,将碎布随意往火炉里一扔,便算是对此事有了个了结。
他右手握拳,拧着眉,商量道:“太子身亡,绝非小事,尤其是盛京那边儿,一旦让他们有了确凿的消息,恐怕兵戈再起已是必然,届时北边未必……”
秦姝落的耳朵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膜,沈陵川筹谋后事的话语,她是一句也未曾入耳。一双黯淡的眼眸只是麻木地看着炭火里燃烧的布匹逐渐升起黑烟,思绪也越发飘渺。
萧洵当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