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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太监低垂着头忙道:“回太子妃的话,奴才从前在膳房伺候,今日若不是旁的姑姑们和公公们喝得尽兴,奴才也未能有这个资格伺候太子妃,太子妃瞧奴才眼生很正常。”

昨夜守岁,喝醉酒的人不少,倒也正常,秦姝落轻嗯了一声,也未曾多想。

左不过是想要新春赏钱,讨个好彩头,只是听他嗓子有些嘶哑,秦姝落放下帕子,随手将桌上剩下的银锞子赏给了他,顺便道:“右边第二个匣子里有清喉膏,赏你了。”

小太监握着银锞子的动作一顿,而后忙跪地道:“谢太子妃赏赐,愿太子妃新春如意,吉吉利利,事事顺心。”

秦姝落摆摆手,侧身倚在矮靠上,抄起一本书,低头翻阅起来。

小太监拿了清喉膏,抬眸便看见太子妃正倚靠在床边看书,恰是清晨的第一抹光线从窗外照进来,打在她的侧颜之上,耳边垂下的几根发丝随意飘落着,整个人仿佛透着一股悲悯的神性。

他愣在原地,几乎都快忘记了身份有别,愣愣道:“太子妃不休息吗?”

秦姝落从书中抬眸,见他还愣在原地,一副呆愣的模样,扯了扯唇角,小太监也一瞬间回过神来,忙跪地道:“奴才失言,还望太子妃恕罪。”

秦姝落放下书,盯着他的头顶看了片刻,良久才道:“起来吧。”

小太监几乎是手脚冰凉地爬起来,又听她道:“服侍本宫安眠吧。”

小太监不敢置信地抬眸,然后手忙脚乱地走到秦姝落身后,扶她起身,为她褪衣。

他的动作有些笨重,总是忍不住挺直脊背,似乎从未做过这样服侍人的事情,但又做得很熟练。

秦姝落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给自己解衣,漫声问道:“你身上的药香倒是好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