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是一夜喧闹过后的寂静。
不远处还能看见篝火熄灭的袅袅炊烟。
所有人都沉醉在梦乡之中,碧书也休息去了。
只秦姝落依旧坐在窗边的小桌前,看着桌上静静摆放着的紫玉笛,紧拧眉心,闭目不言。
沈陵川如今是越发势大,不守规矩了。
她揉按着眉心,细细思考着,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,同沈陵川这样的人合作,无非就是与虎谋皮。
事成之后,若不兑现诺言,恐怕很难一直拖下去。
秦姝落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,她被人控制了这许多年,如今最讨厌的便是别人不尊重她的心意,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,哪怕是她答应过的又如何。
她不愿就是不愿,当初事急从权,无可选择,可不代表她如今依旧要任人宰割。
秦姝落拿起那紫玉笛在手中把玩,冷嗤一声,而后随手放在桌边,端起一杯冷掉的夜茶,浅抿一口。
玉笛圆润地滚动了两圈,险些掉落下去,好在是被边角绊住了,未曾摔碎,偏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,秦姝落却再也不多看它一眼。
恰巧外头有下人端着热水进来,秦姝落抬手准备洗漱,低头一瞥却见他腿脚有些不利索。
秦姝落拿帕子擦了擦脸,抬眸看了他一眼,淡道:“新来的?瞧着倒是眼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