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连夏看着他, 恍惚间,好像也是能够看见那年在江城他意气风发的模样, 只是那时候, 她还不知道, 原来他就是平南王,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不过这样的结局, 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。
许连夏垂下眼眸,近乎其微的轻笑一声。
至少,她再也不用被困在这小小的四方之地煎熬了。
她的故事到这里终于可以结束了。
她看着身后跟着走进来的赵如春, 到底还是小姑娘, 这便有些害怕和胆怯了, 等她活到了自己这个年纪, 身无牵挂的时候就会知道, 这个世界上原也没有什么再比死是更解脱的事情了。
“母亲。”赵如春跪在许连夏跟前,眼底含泪,尽是愧疚和痛苦。
许连夏勉强才抬起手, 摸了摸她的额头, 早在昨夜听见屋外的兵甲声之时,她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, 可她不后悔。
许连夏抬眸看着萧慎, 哑声道:“你不要为难如春,是我逼她这么做的。”她的气息已经很轻很不稳了, 一听便知是将死之人。
“你等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吗?”萧慎眼眸中划过一抹痛苦。
许连夏扯了扯嘴角,“那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清晨初升的太阳打在她身上,本该充斥着希望,可在她身上却只笼罩着死寂。
她顿了顿又道,“解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还是我要死了,求你别送我,让我一个人走。”声音是含着笑的。眼里尽是清明和解脱。
萧慎也是苦笑一声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许连夏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明知道,一旦是他出手,李家必败无疑,可她还是让如春插手其中。
她不是求胜也非求败,她只是在求死而已。
若是赢,借李家之手让他死,若是败,她参与谋逆,来日清算之际,也是一死,而且是名正言顺的死亡,而非自戕,不算违誓。
不论胜负,她都能称心如意。
可是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