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阳光逐渐热辣起来,光线从窗棂斜斜地射进书房之中,把萧洵的身影拉得格外幽长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密信捏皱,然后冷眼看着桌上的那幅画。
原是不想查的,他想自己一点一点地探究,但秦姝落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。
如今查了,却显得更可笑了。
信上写:“永嘉二十一年,刑部左侍郎秦敬方之女秦姝落参加太子选妃之宴,因太子言其面相刻薄,性情阴险善妒而落选,此后患上魇症,性情大变,足不出户,双十年华无人求娶,至今未嫁,坊间流传已入朝云观,束发修道。”
说来,秦姝落确实在朝云观小住过几个月,只是那时她已逐渐转好,在家中久待憋闷,秦夫人这才送她去了个清静地散散心。
萧洵不由得用双手抵住额头,靠在桌面上,狠狠地揉着眉心,短促地笑了一声,然后又长叹一口气。
原来,他们那么那么早就相遇了。
他真忘了。
这几年,秦家并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,秦敬方在刑部很少也有什么出色的政绩,惹人注意,久而久之,他也就忘了。
更何况,他当年不过是不想选李秀莲,就随意选了一个秀女,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已。
他又不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
萧洵狠狠地按压着自己的眉心。
问站在书桌对面的人道:“你也知道这件事?”
沈陵川握着剑不答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