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去年你是在山洞里和战士们一起祭灶的,想着今晚咱们一起都住山洞。”方倾看着他。
“哦,好,”于浩海点了点头,松了口气,“不着急这么早就过去。”
他摸了摸方盼盼的头,说“不是吵架”,声音和缓了下来,偷偷观察着方倾的脸色,和孩子们一起,把春联贴到院里院外的大门上。
方倾看到上面写的是富贵安宁的美好祝愿,龙飞凤舞的大字,是于浩海的手笔,想来三人在外面是玩了墨水,所以黑崽的脖子上和方盼盼的衣服上都有墨渍。
年画则是从外面街上买来的,红红火火的颜色,于浩海展开给方倾看:“卖画的人说像咱们的儿子,你看呢?”
方倾看到那正中间挥拳踢腿、胖乎乎的金色小老虎,憨憨的圆脸蛋,煞有介事的威武模样,是跟正仰着头看着他们的黑崽有几分相似,不禁笑了笑。
这一笑倾国倾城,于浩海心里犹如绽开一朵红色似火的木棉花,摇摇曳曳的,荡漾开来。
晚上和阿爸一家人吃过了晚饭,孩子们一起坐上了车,跟着于浩海去到了边防线上的防空洞里。
“去年是我一个人在洞里守岁过年,没想到今年这么热闹,哈哈……”于浩海讪然地偏过头,有些忐忑地看着方倾。
方倾一直表情淡淡的,没有就冯向安的死,问过于浩海一个字,只是说头吹着了风,胃有些不适才吐的,躺一会儿就好了。
他告诉于浩海,在工作上要用对待艾兰和袁真的态度对待他,同样的,方倾也要以身作则,用对待上级将领的方式,来对待于浩海。
主将要杀冯向安,即便他建议刀下留人,可主将不听,他作为副将又有什么可说的呢?于浩海不需要跟他解释,所以他也不问。
只是,人是有情绪的动物,方倾即便努力掩饰,也掩盖不住这件事对他的心灵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