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逊坐在草场的白色主桌上,看着四周膀大腰圆、手拿弯刀、不停呼喝的人,心道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。
王俊在他的身旁规规矩矩地坐着,草场风大,他的黑色短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继而看了看凯文逊。
这人真是紧要时候身体就特别争气,连他这健康人在这大风天里久坐,都忍不住咳嗽,凯文逊这正宗的哮喘病人,却在风中犹如老僧坐定一般,表情严肃、岿然不动。
“尊贵的王子殿下,”依巴姥爷道,“我们夷克族习惯‘以血祭酒’,用六种牲畜的鲜血来‘开坛’,这样的酒,味道才更醇美和浓烈,称得上是好酒,不过,场面有些血腥,不知您是否要回避?”
“再血腥,能有变异alpha杀人血腥吗?”凯文逊挑起眉梢笑道,“来都来了,请您给我看看吧。”
“殿下果然好胆识。”依巴姥爷手一扬,“行礼!”
只见六个赤膊大汉抬来了一口巨大的锅,旁边是一个木制桶子,将其围住,用陶罐做接酒器,接着他们分别牵着牛、马、骆驼以及山羊和牧羊犬,走了过来。
锅架在火上、酒在锅里沸腾着,大汉们围着烧沸的炉子转着圈,唱起了夷克族的民歌,接连着草原上所有的族人都大声唱和起来,兼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伴奏。
凯文逊心知这是杀鸡儆猴之举,无所谓地摊开手掌,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手里丢着一个剑穗,翻来覆去地玩着。
“斩!”大汉们手持长刀开始给牲畜们割喉、放血,在它们的挣扎和惨叫途中,竟开始手脚麻利地用热水不注地烫毛和剥皮。
一时间这些牲畜们既要忍受刀伤又要忍受烫伤和剥皮之痛,蹄子四处甩动,嘶吼绝望的声音响彻云霄,它们的鲜血溢出到沸腾的锅里,和着酒的香味。
“你们、你们要放它们的血可以先杀了再放啊!”王俊捂着耳朵闭着眼睛,忍不住尖叫起来,“烫毛和剥皮也可以等它们死了之后啊!”